微限,慎點
自那個據說是皇城五美人之一的梁家么小姐(是了,就是傅常樂妻子,梁家二小姐的親妹)讓人到程家說親後,梧桐就借病借忙,找各種推託,就是不見程典暇。程典暇起初不明所以,直到梧桐身邊的少年委婉地暗示後,程典暇才訝異原來梧桐是在意的,但後來又去了幾次,依舊吃了梧桐的閉門羹。
直到那日,程典暇親自到了秋院,讓梧桐身邊的少年送了一物,梧桐才終於肯見他。程典暇進廳,看見的就是故意打扮得艷麗、又不肯轉過身的梧桐。
程典暇也沒說話,走向梧桐,伸手抱住了他,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,又抱了會,才開始拆起梧桐的頭飾。程典暇比平時還要溫柔,拆幾樣飾物就親親梧桐;而梧桐,其實在程典暇抱住他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哭了,他也不擦淚,還氣著就倔著脾氣讓程典暇邊拆邊哄,一下子親親額頭、一會兒親親臉頰,待程典暇將飾物拆完,梧桐也早就哭花了臉。
其實梧桐也不是氣程典暇的親事,程典暇再喜歡他,親事還是得結的,他沒要程典暇為了他不顧一切,只是程典暇毫不在意的樣子讓梧桐不禁覺得,是不是一直都是自個兒在昏頭,程典暇自始都只當他是個小倌玩玩便罷。
但賭氣不願見程典暇,也落得自己胡思亂想,越想越難過,都已經不知道偷哭過幾回了;加上他始終有一事藏在心中,那事也不時扯著他,扯得他痛苦、扯得他幾欲發狂。
才會讓程典暇一抱,就哭得不能自己。
程典暇起初也不懂梧桐何以為了幾個說親就這樣生氣,直到被那少年說了,才知道自己的樣子有多麼傷人。
他以為自己會因為梧桐多番拒絕而感到不耐或麻煩,難哄的孩子就讓他自個兒去,最多不再去見他,橫豎他也久久才去看梧桐一次,且自己不是個多看重情愛的人,只是回到往前的日子罷了。
但那幾日,程典暇發現自己是睡是醒都惦記著那個還在跟自己嘔氣的少年,一會兒怕他氣得飯茶不思,一會兒擔心他小孩子脾性,惹惱了客人該怎樣(但又不想梧桐在不見自己時對著別的男人歡笑),於是又讓人去試了幾次,梧桐還是不見他,程典暇慌了,才發現原來那孩子早已悄悄在他心裡長了根。
程典暇輕拍著懷中哭壞的梧桐,又是抱又是親,好一陣子才讓梧桐稍稍平息。
「這幾日我想了很多,」程典暇見梧桐不哭了,輕聲說:「想你,想我,想想我們。」
梧桐沒有回話。
「剛剛讓人送進來的,就是我的答案。」
小桌上頭擺著一瓢清水。
梧桐噘著嘴,這才轉過身抱抱程典暇當作回答。
那日程典暇離開後,便有意無意拖著那幾個說親,程家長輩說過程典暇幾回,都被程典暇又繞了回去,後來還是程典暇大哥替弟弟說話,才讓長輩緩了說親;這事雖暫時讓程典暇拖下了,但程家大哥也趁機說了梧桐的事,要他自己拿捏好分寸。
秋日將至,梧桐向程典暇要回了花君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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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事過後,程典瑕依舊偶爾才去見梧桐幾次,說話、吃茶點、聽曲兒、看梧桐寫字。
這日,程典瑕赴了一場秋宴,宴罷已夜深,累極原要回府的程典瑕一轉念,讓轎夫去了秋院。程典瑕進房時,梧桐已在裡頭候著。
程典瑕繞過小桌直接坐在床緣,揉著額邊。
梧桐見狀,上床坐在程典瑕身旁伸手替程典瑕輕揉著,程典瑕放下手,斜倚在梧桐身上,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。
「四少今兒怎麼著,怎會喝多了?」梧桐有些擔心的問,程典瑕平素少走動,即是赴宴也是躲在傅常樂後頭不招起眼的。
程典瑕聞言苦笑:「沁兒秋日受寒了,常樂在家未赴宴。」
這沁兒是傅常樂還未滿週歲的女兒,程典瑕去看過,粉雕玉琢的長得像她娘,大大的眼兒翹翹的小嘴,可愛極了,傅常樂疼這個小女兒疼得緊,就不用說她受寒傅常樂該有多心疼了。
「我原要趁人多先走,不巧被梁大人給逮住。」
後頭的話不消說,定是被纏說著梁家么小姐的事,雖說程典瑕給拖著,但么小姐不知是怎麼地還真看上了程典瑕,讓梁大人前前後後都快把程家的門檻給踏平了。
梧桐垂下手,改按程典瑕僵硬的肩頭。
「四少,您不用這樣的。」他說:「梧桐不在意。」
「那又是哪個不在意的少年跟我嘔了忒久的氣?」程典瑕故意說,惹得梧桐用力掐了程典瑕的肩頸。
「哎,別掐別掐,瞧你。」程典瑕笑了出聲。
程典瑕轉頭低聲說:「但我在意呀。」
梧桐一愣,沒料到程典瑕這樣,鼻一酸竟是哭了出來。程典瑕趕忙起身抱抱他,不住哄著。
「這事你就別放心上了,我處理著呢。」
「四少…」梧桐被這麼哄,心底其實是歡喜的,卻又覺著害羞,腦子一亂脫口:「…您酒氣好重……」
「…噗。」程典瑕聞言忍不住笑了,看著滿面通紅的梧桐,故意舉袖左聞右聞,害得梧桐窘得用雙手掩住臉。
程典瑕一笑,輕輕拉下梧桐的手。好看的臉蛋還紅著,方才的淚痕未乾,看在程典瑕眼裡是可憐又可愛。
他湊近梧桐面前,親親淚珠、親親梧桐的臉,末了吻上了梧桐的唇。
梧桐閉上雙眼,隨著程典瑕不斷加深的親吻溢出微弱的呻吟。程典瑕拉下床柱的紗幔讓梧桐躺上床,細細親吻著他。
「四少…」梧桐輕喘。
「嗯?」程典瑕解開梧桐的衣裳,長指撫上梧桐發熱的身軀,感受他因興奮而微微的顫抖。
「讓、讓梧桐來吧。」梧桐努力想爬起身,卻被程典瑕推了回去。
「不許。」程典瑕在梧桐的耳邊說,聲音染了情慾而些微啞著。
程典瑕不停親吻著梧桐,同時伸手握住梧桐的下身。
「…!」梧桐咬緊下唇,額上沁出的薄汗和像在忍耐什麼的表情都讓程典瑕愛憐不已。
「別咬,當心傷著了。」程典瑕道,同時吻上梧桐咬緊的唇。
「嗯嗯…」梧桐好不容易才忍住的呻吟,從兩人交合的唇邊溢出。
程典瑕邊親吻邊加重手邊的動作,垂降的紗幔後方透出梧桐近乎哭泣的喘息。
長夜漫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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