※ 遙 x 怜
※ 虐心向,只虐怜
「凜、凜。」
遙一邊親吻著他,一邊像確認什麼似的細碎地低喚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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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喜歡著遙。
第一次看見遙的自由式,就被深深吸引。
遙在水裡游著,腰部的肌肉牽動雙腿、併攏的手指沉入水面激起細微的水沫,肌理細緻地在他身上排列、收縮,頭髮、換氣的呼吸。
怜不由自主地被那樣的遙深深吸引。
於是怜加入了水泳部。
他想和遙一樣,在水中游動,被水溫柔地包覆著。
他想和遙看見同樣的景色、和遙有相同的泳姿。
想和遙一起游泳。
但怜就像沾到水的蝴蝶一樣,一碰水就沉下去。明明已經將所有理論都完美地記下來了,卻怎樣也浮不起來。
就到這裡了嗎。
怜感受到強烈的挫折和無助,比撐竿跳失敗還讓他難過。
好想和遙前輩一起游泳。
和遙前輩一起。
「怜。」
怜嚇了一跳,他以為自己的想望強烈到出現了幻聽,抬頭看見遙坐到他身旁,心臟瘋狂地跳動像要壞掉了似的。
遙沒有說什麼,只是靜靜地坐在怜地身邊。
怜感受著身邊若有似無地溫度,閉上了眼睛。遙散發出一種溫暖的氣息,很溫柔很溫柔。
喜歡。
這個詞跳進了怜的腦袋。
喜歡遙前輩。
那天怜看著遙的側臉,胸口有些發燙。
隔天,怜莫名地學會了蝶式。
雖然說「我只游蝶式」時沒有遙前輩說「我只游自由式」時的帥氣感,但是他還是為了兩人這一點小小的相似偷偷竊喜。
而且,遙前輩好像很喜歡蝶式。
那次怜仰起頭時,恰巧看見了遙看著他的表情。
雖然乍看之下和平常的遙一樣,但是在那一瞬間,怜看到了遙嘴角淺淺的微笑,還有那湛藍的眼瞳中,幾乎無法察覺的、一點點的溫柔。
怜第一次覺得,雖然沒辦法和遙前輩一起游自由式很可惜,但是蝶式好像也不錯。
怜本來就是個個性非常認真的人,自從那天察覺遙的細微變化後,更是努力地練習,他一邊努力地練習,一邊沉浸於心裡兩種情緒的拉扯。
他不是不知道。
遙前輩那溫柔的眼神看著的並不是他。
遙前輩,透過他的蝶式,看著另一個人。
遙前輩看著他,卻又不是在看他。
怜因為遙的眼神而努力、而感到幸福,卻又因為遙的眼神而痛苦。
一直到後來,怜才知道,遙看著的那個人影是「凜」。
怜曾經偷偷跑到鮫柄看「凜」。
紫紅色的頭髮、鯊魚般的尖牙、散發灼熱氣息的「凜」,在水中卻是那樣美麗。不管是腰部的擺動還是流暢的動作,連回身的踢腿都那樣有力又美麗,而且帶著張狂的攻擊性。
那天回家後,怜把自己包在棉被裡面發了整晚的呆。
腦袋裡面不停繞著遙前輩的眼神和「凜」的泳姿。
他又怎麼比的上「凜」。
怜偷偷消沉了一陣子,還是決定要更認真練習。
雖然目前沒辦法超越「凜」,但是他有他的蝶式,他有他的特色,他也有他守護遙前輩的方法。
所以當遙前輩對他說,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,是夥伴的時候,他激動得眼淚差點掉出來。
就算還比不上「凜」,但是現在在遙前輩身邊的人是他,他們是一個團隊。
只要能在遙的身邊,怜就覺得有股力量在推著他向前進。
直到地方大賽那天,他看到遙絕望的表情。
明明難過的是遙,怜卻覺得他的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。
除了感受到遙的絕望之外,更多的是怜心中突然浮現的那個念頭。
啊,原來如此。
以理論來判斷的話,答案就只有一個吧。
當怜在看台上看著那四個人的接力時,當時浮現的念頭更加清晰了。怜著迷於他們美麗的泳姿,卻無法阻止心臟像撕裂般的痛。
只有「凜」才能讓你們看到那個景色,我卻不行嗎?
只有「凜」才能讓你們組成最棒的團隊,而我卻不行。
吶,遙前輩,你在那棵樹下寫的那句話,那句「For the team」,我有被包含在那個team裡面嗎?
你一直看著的人,不是我對吧?
你的心裡,有沒有一點點、一點點也好,有沒有我的位置呢?
在遙的手碰觸到池壁的那一刻,怜終於放聲大哭。
在凜哭著抱著遙的時候、在渚開心地撲上去的時候、在真琴緊緊摟住三人的時候,怜在看台上一直哭一直哭,腦袋裡面全部都是縣大賽後的某個晚上,溫柔的像化開了般的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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縣大賽後幾天的某個晚上,怜在例行的跑步訓練途中意外發現窩在某棵樹下的遙。
遙的身邊放了幾個空瓶子,明顯的看起來有些恍惚。
「遙前輩!」怜蹲下來輕輕搖晃著遙的肩膀。
遙緩緩抬起頭,困惑地眨了眨眼,然後露出怜從沒看過的美麗笑容。
遙沒說什麼,伸手勾住怜的脖子,重心不穩的怜就這樣摔倒在地上,眼鏡也掉在一旁。
看見有些狼狽的怜,遙則是反常的傻笑了幾聲,然後開始低下頭親吻著怜。
怜睜大眼睛,心臟的跳動和遙的親吻讓他快喘不過氣。
「凜、凜。」
遙一邊親吻著他,一邊像確認什麼似的細碎地低喚著。
那瞬間,怜的鼻子忽然一酸,眼前的遙慢慢模糊。
是因為眼鏡掉了的關係吧。
但流過臉頰的東西又是什麼。
最後,遙靠在怜的胸前睡著了。
怜才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
「是『怜(REI)』,不是『凜(RIN)』喔,」
「我喜歡你,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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